单弦
武大服毒
【曲头】
月老颠倒系红线,丑夫美妻配姻缘,怎偕百年。 潘金莲不堪寂寞,惹出来武大捉奸。 老王婆诡计多端作鹰犬,害死了武大,惨绝人寰。
(过板)
【数唱】
西门庆踢倒了武大夺门而走,只吓得乔郓哥心惊胆战。 无奈何撇开了王婆儿,忿忿去心中康然。 老王婆喘息未定,忙向前扶武大是手忙脚乱。 见武大面色苍白,口吐血紧闭着双眼。 心一惊连唤那潘氏,早有那四邻们在旁边偷看。 因惧怕西门庆的势力,心气愤敢怒不敢言。
【花园叹】&【后花厅】
吓坏了潘氏,忐忑不安。 惊恐万状,粉面羞惭。 见武大昏迷也为之伤感。 暗暗地自愧惹下祸端。 王婆有主见,细语低声言。 少安毋躁把心放宽。 你赶快去讨来凉水一碗。 喷醒了武大把血迹都擦干。 我与娘子你,快把大郎搀。 不可久留在门前。 搀起了武大回了家转。 安排大郎睡在楼上边。 当夜无话,到了第二天。 西门庆听说没事依如先前。 在茶铺里欢聚更明目张胆。 受辱的武大一病恹恹。
(白)
起这儿呢,说一说武大爷病。
【军乐歌】
卧在病榻上,呻吟声凄然。 痛彻肺腑,苦不堪言。 难行动举步维艰。 要水不见水,口燥舌又干。 饥饿难忍受,无人问三餐。 呼唤人人不至哪有潘金莲。 气得要发疯,伤心泪涟涟。 求生不得生,求死死也难。 求苍天叫二弟早些回还。 求苍天叫二弟早些回还。
【鹦哥调】
黄昏那个以后潘氏回了家转,来吧嗯哎哟浓妆艳抹是华丽的衣衫呐,哎呦嘿好像是下台刚唱完。 惊醒了武大睁开双眼,来吧嗯哎哟颤颤哆嗦地指着潘金莲呐,哎呦嘿你一走就是一天。 自从我病倒你无拘无关,来吧嗯哎哟别忘了在茶铺我亲手捉奸呐,哎呦嘿我的病是与你有关。 你若念夫妻情听我相劝,来吧嗯哎哟,早晚侍奉在我的身边呐,哎呦嘿这个老鸟市茶园的演出哇,跟高姐说说,咱们告假歇几天。
【南城调】
你若是狠了心肠,不把我怜念,我只好是苟延残喘,委屈求全。 你可知我那二弟武松,去东京公干,在近期必回转,不过在旬日间。 万望娘子,迷途知返,将养好了我的病体,只字不对他言。 你,你,你如期不然,哎,休怪我恩绝义断,雪此恨杀,杀西门庆,也饶不了你潘金莲。 潘氏闻听,她眼珠儿一转,一语不发,她转身去安眠。 这潘氏一夜都难眠,到次日也无心打扮,照旧地去茶铺,武大也不阻拦。 见着了西门庆与王婆儿,未开言是一双泪眼,悲切切把大郎的话,一句都没有隐瞒。 西门庆不寒而栗,说这桩事我如何了断,我怎忍中道分离,这劳燕各一天。 潘金莲拉着他恸哭流涕,西门庆是方寸已乱,惨淡淡苦脸对愁眉,相视无言。 恰好似被困在垓下,一筹莫展,就仿佛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在此时老王婆是一阵的冷笑,哈哈哈哈,嘿哟大官人诶,您枉为了男儿汉,你可知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古语名言, 啊干妈,您有何良谋,望明言指点,欸,我问你们呐,是做长夫妻呀。还是做短夫妻呀。快快当当地,咱们开门来见山。 干妈,做长夫妻如何之长。短夫妻又如何之短。望干妈您多指教,把我们来成全。 你二人要做短夫妻,今日里就一刀两断,等武大他病好后,赔礼去问安,顺便送些个钱。 那武二他归来,保你是这烟消云散,等以后得了机会,重聚这旧日的欢。 要是做长夫妻啊,呵呵,我可有一条妙计,哼,恐怕官人你不敢,欸,上刀山下火海,我西门庆一人担。 这条计呀得用着贵府,东西一件,您就是用我双眼,干妈您就亲手儿剜。 老王婆压低了声音说,官人,你要如此如此,不可迟缓,欸娘子,你速回家,必须这般这般。 潘氏闻听,粉面暗淡,身无主心慌乱,惴惴不安。 娘子你放宽心全有老身,替你独当一面,他死后官司两方,由西门去承担。 你二人为偕老同欢,娘子你万勿手软,必须要照计而行,在此夜的三更天。 常言道斩草除根,莫留后患,根不尽春来萌发,必有麻烦。
(白)
您说这王婆儿受人一点小惠,做出这丧大德之事情,她出这主意害死我们相好的武大爷,起这儿呢,潘氏遵计而行。
【怯快书】
恶淫妇把大郎推醒睁眼看,见潘氏泪眼汪汪她跪在床前。 这武大拉着潘氏手发颤,快请起,拙夫无力把你搀。 哎,有话好说咱们商量着办,娘子如此倒叫武大心不安。 奴家我一时糊涂上当受了骗,西门庆软硬兼施逼奴成奸。 到今天铸成了大错后悔晚,恳求你既往不咎来容宽。 欸,这是我的检查请您多提意见,打今儿起啊我跟马三立学,谢绝演出我告别曲坛。 这潘氏声泪俱下手捂着脸,哎呀娘子,你知错改错我能包含。 这潘氏羞羞答答地将身站,装出来关心病情紧坐大郎他的身边。 欸,我呀打听出一个偏方特灵验,专治你的心疼病症秘方是祖传。 郎中说吃药必须在夜半,服下药两床棉被蒙盖严。 药力发作一身汗,百病消除胜灵丹。 哎呀娘子,你快快买来别迟慢,救活了我恩同再造我结草衔环。 求娘子买药你行个方便,这潘氏点头出了后门就往茶铺里钻。 王婆说西门送来草药一剂砒霜一包他就回家转,他还说静候佳音在明天。 嘱咐你沉着大胆别慌乱,三更时老身我接应你别把后门关。 这潘氏藏起了砒霜手提着草药回家把大郎见,哎呀。有劳娘子为我买药你东跑又西颠。 到晚来潘氏把汤药煎得盛了多半碗,暗暗将砒霜往药里掺。 用银针调匀防沉淀,不凉不热往楼上端。 放下碗轻声把大郎唤,快,快喝药,此时正是三更天。 武大爷欠身耸起接过碗,这潘氏半扶半抱紧搂大郎他的双肩。 喝了一口,这,这又苦又辣这是什么药哇。你,你就恨,你就恨病吃药吧,她趁势搂着大爷是愣往下灌,一口气儿,大郎喝了个那么碗底朝了天。 放下大郎将身站,一回首两床棉被劈头盖脸蒙个严。 哎呦,我,我这心头发闷气难喘,哟。哎呦。我这腹中疼痛似箭穿。 啊。郎,郎中叫我给你来发汗,噌的声,跳在床上骑在大郎他的身边,双手把被角摁个严。 武大爷顿觉天旋地也转,恰好似油煎肺腑火燎肝肠一样般。 满腹中是钢刀乱搅冒冷汗,要想挣扎动转难。 只听得惨叫一声三寸气断,潘金莲面无人色恐惧不安。 忽听身旁有人唤,老王婆悄悄站在她的面前。 这正是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下一段掩人耳目,潘金莲为武大郎来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