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弦
大郎捉奸
【曲头】
寻花问柳终是害,叹青年任意地胡来。 老王婆当中给撮合,为图钱财。 只见利,不见害,打郓哥,大不该, 小孩一怒把底卖,实可叹大郎捉奸惹出了祸来。
(过板)
【数唱】
世界上那酒花财气,是人人各有个贪爱。 倘若被酒色给迷了性,那一定要难逃其灾。 倘若是诸君要不信,您听我演唱个明白。 那武大郎天生得貌陋,偏娶那么一位美色的太太。 他二人年貌既不相当,您想一想哪能够是长久的买卖。 只皆因潘氏她挑帘,掉竹竿打了西门庆他的脑袋。 老王婆在当中给撮合,结成了露水的恩爱。 每天在茶铺里幽会,这丑名传于在外。
【过场白】
老王婆儿跟西门庆定下十分光的毒计,诓潘金莲到茶铺里做活,然后西门庆来了,两个人勾搭成奸,两个人一进了门儿,老王婆儿就出来了门口儿一坐,她这个任务还不错,踢足球的最后一道关,嘿嘿,她把门儿。
【靛花开】
西门庆跟潘氏金莲,结成了露水的恩爱。 如胶似漆好得全离不开。 老王婆得吃得喝外带着又来财。哎哟, 这程子吃得老王奶奶是又胖又白。 吃完了早饭在茶铺的门外坐,逍遥她也倒自在。 乐极生悲什么事全是活该。 小郓哥找西门庆来要钱财。哎哟, 老王婆焉能够教他进来。
(白)
郓哥说王奶奶,大官人欠我的水果钱,我进去要俩钱我就出来。 王婆说我不懂什么叫东门西门的,我是一概地不接待。 我这里间屋是佛堂我念佛吃斋。 任何人也不准进来。哎哟, 你赶紧到别处去做你的买卖。 郓哥一听,嗬。老梆子。你一个人吃独食,不准我做买卖。 你要是得罪了我那可算活该。 我教你丢了人还外带伤点财。哎哟, 我要是跟矬子一说,嘿嘿。大概你搪不开。 王婆一听,嗬。好小子。把奶奶我真给气坏。 一边她说着话这个王婆就奔过来。 上前抓住了郓哥的怀。哎哟, 胡说造谣连掐带拧就给摁到在地尘埃。 小郓哥那么一抬小腿,照定了王婆的裆中就踹。 老王婆哎哟我的妈呀扑通就跌倒在地尘埃。 说好小子你敢踹奶奶。哎哟, 龇牙咧嘴疼得那股子劲简直我就学不上来。
【过场白】
常言说的好,有志不在年高,这小郓哥儿这小孩儿十二岁,叫老王婆儿摁地上,他一抬腿照王婆裆底下啪就一脚,老王婆人高马大噗嗵躺那儿了,半天没起来,一个劲儿地翻白眼儿,啧,咱也不知道踢她哪儿了。
【太平年】
万恶的老王婆,跌倒在地尘埃。 手捂着肚子不住地哎哟咳。 变颜变色她是气急败坏。 说好小子。你再要使点劲给奶奶踹掉了胎。 郓哥忙爬起,把水果收起来。 手指着王婆子骂声老狗才。 今天教你认识认识小太爷我的厉害。 我的脚尖往上再使点劲叫你上了望乡台。 你什么坏事全都做,就为贪点财。 什么叫损阴丧德你是一概地不明白。 就你这个老东西你年轻的时候,嘿嘿。你不定有多坏。 跟你见亮儿的小伙子最少得有一排。 你今儿个搅了我,不准我作买卖。 你不教我吃饭,好哇。我教你把跟头栽。 我告诉了武大爷教他找你把理摆。 我教你老东西吃不了兜着走你甭想把头抬。
【过场白】
小郓哥儿挎着水果篮往胡同外走,一边走一边嘴里叨叨,拿手一摸脑袋叫王婆给砸了个旮瘩,火辣辣的,自己心里说,老东西。我见了武大爷我要不给你告诉那才怪呢,一出胡同口一抬头,正巧武大爷卖炊饼下街回家吃饭,小郓哥儿呢,拿大郎打瓜皮酱把这个事儿就给泄露了。
【南城调】
小郓哥他瞧见了那武大郎,立刻要冒点坏,心里头他想主意,他又把这个脚步儿抬。 说武大哥您的这个运气,一定是不坏,脑门子你又紫又亮啊,大概你许发点邪财。 也别恼大哥你发财,多亏你那美色的太太,怪不得这程子,你那脖壳上老长绿苔。 武大爷那么一听,这句话来得可真怪,说兄弟,咱们哥俩可不玩笑哇,啊。你从何说起来。 郓哥说我失言失言,大哥别把我来怪,欸。这个话可又说回来了。没风那树儿不能动,不浇水那花儿怎么开。 武大爷那么一听,打心眼儿里更不自在,说兄弟你要不是说明白喽,咱们就把交情掰。 郓哥说大哥你天天,去做你的买卖,人家武大奶奶在家里,嚯。简直就算开了斋。 也多亏那个老王婆,把皮条绳儿拽,武大奶奶跟西门庆啊,好得全都离不开。 两个人每天在茶铺,练习比赛,不是练摔跤,要不就是俩人打牌。 现如今这个丑名儿,是传于在外,除非是你不知道啊,我的哥哥你还是个老呆。 武大爷这么一听,嗬。真把我给气坏,我这就找他们去,说着话就奔过来。 郓哥说唉唉唉什么事要遇见了你呀,准得给办坏,捉奸要拿不着双,你自找把跟头来栽。 依我说明天照旧,你还去作你的买卖,天到了正晌午哇,这个西门庆他一准来。 你瞧见我的这个小梨筐,撇出了那巷口以外,那个工夫你要逮他们去,嘿。一个也跑不开。 说完话他们分了手,武大爷是无精打采,不多时来到了自己门外,他是一阵阵地好伤怀。 进了门瞧见了那潘金莲,气冲到天灵盖,往下又压了压气儿啊,没敢露出来。 也真难为人家武大爷,还得和容悦色,一宿也没睡好,他老早就爬起来。 蒸的炊饼不多,挑到长街去卖,心里头惦着此事连那买卖都做不上来。 武大爷越想,心里头越窄,天到了正晌午这才来到了那紫石街。 瞧见了郓哥,站在巷口以外,大郎他点手说兄弟你可快来。
【过场白】
大郎一点手郓哥儿跑过来了,大郎说兄弟,他来了没有,嗨哟我的傻哥哥,嘿嘿,这么好的东他能不来吗,您瞧着我梨筐出来了,您就进去堵他们去,一个也跑不了。
【云苏调】
哥儿两个商量停妥,小郓哥进了巷口来到茶铺的那门儿外, 老王婆正在茶铺门口坐着呢,小郓哥说,咳。老梆子,小太爷我找你来了,你赔我的钱财。 王婆一瞧郓哥说嘿。好小子。你胆子可真不赖,你昨儿个把奶奶我全给踹坏, 一昼夜二十四小时,我的小便全尿不出来呀。 我到医院检查照相花了七百多块呀, 看吧,大夫确诊是脚气癌呀。 你这个小子可真是胎里坏呀, 今儿个咱们俩人是有死有活,说着话饿虎扑食就奔过来。 上前一抓郓哥,郓哥身量矮,往下一挫身,俩手也不闲着,一抠王婆的那裤腰带呀, 那脑袋一顶王婆的大肚子,一使劲,嗯。老王婆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把王婆顶到墙根这儿,把梨筐唰就撇出了巷口外, 大郎一瞧梨筐出来了,大岔步遘奔那茶铺里来。 王婆一瞧,哎哟。武大郎来了。有心要给送信儿去动不了,怎么呢。顶着肚子哪,赶紧就喊,说大郎来也。大郎来也。这两句话比无线电还快, 在屋里惊动西门庆潘氏女裙钗。 西门庆一推潘金莲,往床底下就钻,潘金莲一瞧说嘿。好大能耐。 每天在我的跟前那么论枪说棒的,怎么这么会儿功夫您就变成那狗尿苔。 西门庆一听臊得面红过耳,自己一想对呀。我浑身武艺怕武大郎何来。打床底下钻出来上前开门,一开门跟大郎面对面,大郎一瞧说好小子,你奸淫妇女不做好事,你哪儿跑。你老老实实跟我上派出所,伸手一抓,西门一闪,啪抬腿就踹呀, 要说武大爷还真不含糊,没敢还架,应腿而倒,扑通就跌倒在地尘埃。 西门庆垫步拧腰噌就蹿出了茶铺的那门儿外, 街坊四邻谁敢多管哪,全都闪开。 郓哥一瞧,嗬。捉奸的败了北了,小孩儿一松王婆,也跑出了巷口外, 老王婆哎呦我的妈呀这口气才喘上来。 这个功夫潘金莲也走出了茶铺的那门儿外, 来到武大郎的跟前,见武大爷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脸上的颜色是又青又白。 这个工夫老王婆也过来了,两个人把大郎给抄起来,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气,慢慢地睁开眼,看了看王婆,瞧了瞧潘金莲,说好哇。你们使出人来把我的五脏全给踹坏了, 说着话呼啦一口鲜血就吐在尘埃。 这一回武大郎捉奸被踹他将病害, 武二郎回家报仇,改日接演我再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