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裁衣 【曲头】 贪花浪子生异想,风骚之妇又轻狂,因此配了露水的鸳鸯。 老王婆设阴谋借水行舟,敲竹杠。 不料想惹下了杀身大祸一场。 (过板) 【数唱】 自古道人若伴着贤良,一定是品格儿高尚。 鸟若随着鸾凤,必然是万里飞翔。 潘金莲是好风流的女子,西门庆是贪花的儿郎。 他自从看见了潘氏,不由得神魂儿飘荡。 被老王婆让进了茶铺,才把那十分光给批讲。 设阴谋烦潘氏给裁衣,西门庆喜在了心上。 第二天老王婆清晨她起来,去请那潘氏娇娘。 【过场白】 老王婆跟西门庆两个人定好了十分光的毒计,诓潘金莲到茶铺里做活,潘金莲来了,这西门庆也来了,两个人一步一步地接近,这个西门庆许她老王婆,你要给我办好了给你一百两银子,老王婆就贪财,由打现在开始这个老王婆的一言一行,全是假的。 【靛花开】 老王婆她见财起意,道德她一点也不讲。 她为了骗潘金莲巧设十分光。 你看她花言巧语去哄娇娘。哎哟, 来至在武大的楼下轻轻地拍门叫声姑娘。 潘金莲她听见是王妈妈,开开了门往楼上就让。 老王婆满脸带笑走上了楼堂。 潘氏女她献上了茶浆。哎哟, 说干娘啊,您的身体可安康。 王婆说哟,我的傻大奶奶,我全仗老天把我来抚养。 今天我有点事求求武大娘。 给我裁一裁那妆老的衣裳。哎哟, 我也不知道大奶奶这程子您的身子儿忙不忙。 哪呀。有一家财主给我的衣裳料儿,可称是公德无量。 所以我过来求求武大娘。 大奶奶您可肯帮个忙。哎哟, 潘氏带笑说这有何妨。 女儿我也闲暇无有事,咱们娘儿俩马上就走一趟。 说着话一前一后下了楼堂。 出后门就奔走茶坊。哎哟, 边走老王婆一边还说哪,哎哟我们这位大奶奶呀,你可真是个热心肠。 来到了茶铺那潘氏落下了座,王婆子又把话讲。 说大奶奶我求你裁的是那妆老的衣裳。 天气热也不用太忙。哎哟, 说着话献上了一杯麦氏咖啡还放点白糖。 【靠山调】 大奶奶你把这杯喝了,味道好极了,这么大热的天啊我把大奶奶惊动来,我老婆儿心里真过意不去呀,潘氏闻听带笑把话讲。 说干娘,这么点小事您何必挂在心旁。 书唱简短,从此潘金莲在茶铺里做活,一天,两天,跟老王婆又吃又喝又说又笑在心中是非常地欢畅。 这天进了门,拿起活来刚要做活,就在这个工夫,忽听门外有人喊叫干娘。 就见老王婆急忙出去,把此人往里就让。 潘金莲停住了针织,抬头一看欢喜非常。 自己心中暗想,嘿。这个人我认识,有一天我挑帘子把竹竿掉了,正打在他的头上。 这个人的脾气可真好,人家不但没生气,反倒说话客气,直到如今我还惦记在心旁。 潘金莲正然思想,忽听老王婆带着笑把话讲。 说大奶奶,先别做活啊,我给你们见见,要是旁人哪我可不敢哪,这就是给我衣裳料的那位财主,复姓西门人称他大郎。 又跟西门庆说,这就是我们隔壁的武大奶奶,你可别瞧是个女人,要是办出事来就别提,嘿嘿。够多么样的漂亮。 大官人给我衣裳料,武大奶奶给我白做活,我老婆子一分钱也不花,你们二位这么一来呀,嘿嘿。可就成全了那干娘。 【太平年】 浪子西门庆,带笑尊干娘。 说这么点小事您老何必挂心肠。 武大奶奶天天做活的这个公德,我的干娘你可别忘。 我替您报答报答报这个武大娘。 说完此话,笑脸高扬。 眼望着潘氏他细说个端详。 说小可礼貌不恭我的大嫂你多原谅。 说着话深施一礼,规规矩矩就站在了一旁。 潘氏一见,心里头好发慌。 急忙忙万福下拜说奴可不敢当。 噗嗤一笑把柳腰那么一晃。 只晃得西门庆差点火烧膛。 西门庆,神色渺茫。 又听见老王婆在那一旁叫大郎。 说大官人你瞧武大奶奶举止行动跟您家的那位太太一个样。 西门庆说唉。家门不幸她夭寿而亡。 王婆子说,应当再续上一房。 西门庆说我倒是看了几处可不称我的心肠。 王婆说哎哟,偌大的家产缺个人执掌。 大官人您别瞧您是男子大汉,跟我老婆子一个样喔也算居了孀。 说罢此话,一瞧潘氏婆娘。 这西门庆说武大奶奶天天地做活来帮忙。 西门庆说干娘您打点酒买点菜您老到趟大街上。 今天我花钱请客,大嫂,可是替我的干娘。 潘氏女,也尊干娘。 教大官人花钱奴可实在地不敢当。 王婆说得了,别客气了啊,都是自己人嘛,说罢出去把门给带上。 在屋里剩下了这位西门武大娘。 (白) 这个老东西多坏呀,她出去买东西把一男一女扔在屋里了。 【怯快书】 老王婆上街打酒我且不讲,我再把西门庆潘金莲我再细说个端详。 他二人是各怀心意不好讲,彼此地对坐在竹床。 西门庆偷眼把潘氏来观望,潘金莲二目斜视也不住地打电光。 西门庆是万语千言难发放,潘金莲欲言又止也露春光。 西门庆此刻魂飘荡,潘金莲心里头也百忙。 忽听得一声封门响,原来是王婆走进了房。 把酒菜急忙摆在桌上,说你们二位不必客气就是捧干娘。 今天说话我要莽撞,咱们娘儿仨一块饮酒浆。 说着话她就把那西门潘氏让,你们二位一边一位我老婆在中央。 说着话她把自己的酒斟上,真没想到咱们娘儿仨聚会在一堂。 欸,可是这么着。今儿个饮酒可要放量,除醉方休可不准假装腔。 说完话身子往后仰,二目呆呆净看房梁。 西门庆急忙给潘氏把酒斟上,潘氏说哟,请您歇手吧我的大郎。 奴家我自幼没喝过酒,我今天陪您喝酒是破天荒。 西门庆说今天饮酒太欢畅,大嫂赏脸真赐光。 潘氏说官人屡次来过奖,奴家我实在不敢当。 他们二人一答一和地把话讲,在当中间乐坏了这位皮条王。 老王婆拿起了酒壶晃了一晃,倒了半天没了酒浆。 西门庆说干娘您再累一趟,说着话把那整包的银子扔在床。 老王婆拿起了酒壶与银两,带笑急忙走出了房。 这回出去她把门给扣上,在屋里只剩下了这个母鸡黄鼠狼。 西门庆不住嘴儿地把潘氏让,说大嫂子你多多吃点碍何妨。 一布菜潘金莲拿手那么一挡,怎么那么巧把那筷子碰到了地当阳。 西门庆闪目留神望,不偏不歪筷子掉在了潘氏的金莲旁。 西门庆一见心欢畅,他毛腰去捡暗思量。 此时节把生死两个字全都亡,他的胆大如天色欲狂。 一伸手就在潘氏的脚尖上,轻轻一摁心又慌。 潘金莲粉面一红说你要咋样。西门庆扑通跪倒在她的身旁。 两只手搭在了金莲的大腿上,潘金莲淫心大动欲火如焚伸手抱住了少年郎。 这一回俩人种下了风流账,往下怎么样我改日再说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