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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弦

翠屏山(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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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结义为宾朋,谁能比石秀杨雄。 杨节级续娶了潘氏巧云,心田不正。 暗地里私通裴如海,这位石三郎看出了破绽,满怀不平。

(过板)

这一天那石秀,他去找那杨雄。 来到了门前,石三郎细看个分明。 但只见那门儿是虚掩,原来是潘老丈他去走动。 这英雄推门而入,他来到了院中。 连叫道哥哥,说哥哥在哪里,叫了半天呐,也无有人来答应。 就听得上房屋中,正说话呢,是那么唧唧哝哝。 就听说快着吧快着吧,听院内是何人的音声。 不多时瞧见了迎儿,她挑起了帘笼。 迎儿说二爷你来得可太早,您看一看那红日还未升。 我家大爷昨晚上没回来,我们大奶奶她刚才睡醒。 暂请二爷,您到那厢房里等等。 石三郎闻听此言,不由得冷笑连声。 说迎儿,我要见我家那嫂嫂,我有那要紧的事情。 就听得潘氏巧云,她连声儿答应。

石秀,杨雄拜兄弟,两个人结义之后啊杨大爷拿钱开了一个肉铺,因为石秀会宰猪,他家里是屠户出身,谁跟忙活呢,潘老丈爷儿两个,每了到时候一个月呀,石秀就来趟找哥哥,给哥哥看一看帐,挣多少钱,来得很早,今天来了,潘老丈出去了闹肚子,来得很早,杨雄没在家,杨雄可没在家,石秀耳朵尖,他听见屋子里呀有男人的声音,我要见我嫂子,潘巧云一看赶紧出来接他。

潘氏巧云,连声儿答应。 说我来了我来了就挑起了帘笼。 拿身子儿把那门框儿那么一横。哎哟, 用手儿就拽住了帘笼。 乜斜着她那两眼,偷看石秀。 故意地做出来那困倦的神情。 用手儿又揉揉眼睛。哎呦, 仿佛像是刚才醒灵。 叫声我的叔叔哇,今儿个你来得可太早。 你哥哥昨夜晚他没回家中。 在衙门里头办了那么一点儿公。哎哟, 大概有那要紧的事情。 并非是嫂嫂我,贪睡忘了醒。 只皆因昨儿晚上我犯了心口疼。 直疼到了那大天明。哎呦, 你方才叫你哥哥的时候,嫂子我才意朦胧。 论应当得请我的叔叔,上我们的屋里坐。 只皆因嫂子的琴枕儿在床儿上横。 那尿盆儿在床儿底下扔。哎呦, 你们老爷们人家瞧见,我怕你嫌隔应。 暂请我的叔叔,厢房里等上那么一等。 我叫我们小迎儿给你去把茶烹。 迎儿,千万要擦净了茶盅。哎哟, 你可不知道人家石老二可最讲究卫生。 潘氏她说着话,往厢房里让石秀。 豪杰无奈他来到了厢房中。 落下了座是一语不哼。哎哟, 侧耳凝神净往外边听。 小迎儿去烹茶,功刻不甚大。 石秀听院子里有脚步的音声。 那脚步儿是有重有轻。哎哟, 仿佛像是男女在一同行。 豪杰石秀,往外观看。 正凑巧那微风儿吹动了破窗棂。 揭着窟窿就瞧见了恶淫僧。哎哟, 见他慌里慌张忙往外行。 拚命的那位三郎他,站起身来忙往外就赶。 潘巧云过来把门框儿那么一横。 说叔叔,你刚来了就走所为哪一宗。哎哟, 天气冷你喝口热水儿避避寒风。

真得服她,屋里藏着那么一个私货还那么稳当,她是成心,石秀可不经事儿,往外急了,赶紧追出去。

拚命的那三郎他忙往外就赶。 咔嚓嚓拽下来那绣花的帘笼。 没留神又把潘氏给碰。

潘氏说哎哟哎哟,你瞧你碰得人家生疼。 也不知你有什么样的急事啊,瞧瞧你哼直勾勾的两只眼睛。 这么点儿的个地方儿,你就胡哇,哎你胡挤乱碰。 石秀哇,嘿嘿,你今儿个碰了我,嫂子我一定把你给拧。 我拧你的脸蛋儿啊,就是不许你嚷疼。 我非得报过这仇来,我的心呐,哎我这心,心才定。 潘氏她是成心地缠绕,为的是不叫石秀他行。 小豪杰不由就动了气,把潘氏给推倒在溜平。 迈开了大步,遘奔街呀,哎那街,街门洞。

(白)

石秀追出来了。

美豪杰,往外行。 一心他追赶那恶淫僧。 正碰见迎儿送和尚回来,在大门儿洞。 迎儿说二爷,您怎么刚来了就走是所为何情。 石三郎,一语不哼。 出了这个大门他一直地就往东。 拐过一个弯儿来他就进了小胡同了。 看不见那和尚往哪里行。 追了半天,无有影踪。 石三郎站住了跺脚就咳了一声。 自己叫道自己,石秀啊石秀,你今天办得这件那事情可有点莽。 拿不着那和尚我怎么见拜兄。 欸,倒不如,去找杨雄。 见了我的哥哥我再细说分明。 豪杰想罢将主意拿定了。 迈大步进了这座蓟州的城。 州衙以里,去找杨雄。 等了那么半天可也没回衙中。 等杨雄直等到这个太阳全要落了。 石秀也等急了,欸,不等了,出了衙门走到蓟州的大桥,嘿,正碰见了拜兄。 石三郎,深搭一恭。 说哥哥,小弟今天请您去喝上几盅。 这个杨雄他最爱喝那不花钱儿的那个酒。 说兄弟,只要是你花钱呐,嘿嘿,哥哥就领情。 弟兄二人,一同行。 来到了酒馆他又把那个楼来登。 找了一个雅座儿倒有多么干净。 石秀把酒保叫了那么几声。

(韵白)

酒保快来,酒保快呀来。

酒保把楼登。 二位客官您呐要酒几瓶。 我这里即现成,我这里即现成。

说着话酒保把桌案,给擦抹干净,石秀说酒保,你把上好的美酒,给我烫上那么两瓶。 应时的小卖,配上那么几个菜,酒保你快快去,因为我还有事情。 小酒保闻听,连连地答应,不多时端定那酒和菜,他二返又把楼登。 放在了他弟兄的面前,说客官请用,石秀说酒保,倘若是我不唤你,不准进屋中。 小酒保闻听,点头答应,石三郎他斟上了酒,急忙就让杨雄。 说哥哥请啊,哥哥请用,杨雄说得了,甭让了啊,嘿嘿,咱们自己是好弟兄。 要是依着哥哥我说呀,咱们自斟自饮,这杨雄他左一盅右一盅一连他喝了哇,足有那么六七盅。 石三郎站在了一旁,是万分的难受,豪杰他直气得,是跺脚又捶胸。 杨雄他猛然,那么一翻醉眼,看见了石三郎啊,他那脸上可带着愁容。 说兄弟,你放着酒你不喝,为什么站在那儿发愣,想必是兄弟你,心里头有事情。 有什么样的为难事儿,欸,跟哥哥我讲一讲,告诉你兄弟,在蓟州城这个地方儿,嘿嘿,他们谁也不敢欺生。 石秀未语,咳声叹气,说哥哥,可惜你的名姓儿,兄弟我可替你心疼。 杨雄那么一听,不由就一愣,说兄弟你说的这句话呀,哥哥我可听着耳生。 你是个英雄,那哥哥也算是好汉啊,为什么我的名姓儿,兄弟你会替我心疼。 石秀回答,说哥哥您没有错儿,只皆因我潘氏嫂嫂,她败坏了你的门庭。 杨雄那么一听,哈哈,哈哈地大笑,说兄弟你说话呀,可实在地透着年轻。 你要是提起来旁人呐,也许还有点儿可能性,你不是说你潘氏嫂子嘛,嘿嘿,人家万也万不能。 你嫂子从打娶进我的门来,欸,就一点儿全没有错儿,我准保叽噔噔咯噔噔,嘿,是一个老正经。 你们叔嫂不和,没事儿就把嘴顶,兄弟,老倚着你的岁数小哇,满世去瞎嗡嗡。 跟哥哥我说,还不足轻重,要是叫你潘氏嫂子要是知道了,兄弟,她一定是不答应。 石秀闻听,心中有气,说哥哥,我手心要一朝下,就现出来那你的原形。 说罢迈步,要把楼下,杨雄给揪回来,他是一死儿地不放松。 说兄弟,你说你嫂子,仿佛呵呵,有那么点儿的毛病,哥哥我可得问问你,她跟谁有了私通。 石秀闻听,欸,我说了罢,说哥哥,报恩寺的海和尚,他常住在你们家中。 杨雄那么一听,哈哈,又哈哈地大笑,说兄弟,我说你年轻不是,嘿嘿,你到了还是年轻。 你要提起来旁人呐,欸,那哥哥还真信,你不是说报恩寺的海和尚海师父么,兄弟,人家万也万不能。 那和尚成天地吃斋,按月里唪咒,一年到头的,人家不懂得动点儿荤腥。 再者说他跟我岳父潘老丈,是干父干子,跟你潘氏嫂嫂,是干妹与干兄。 跟哥哥我说,还恕得过你去,要是叫人家和尚要是知道了,兄弟,人家可也不能容。 石秀闻听,冲冲的大怒,说哥哥从此往后别提你我,是拜弟与盟兄。 说罢迈步,又要把楼下,杨雄给揪回来,不把手儿松。 说兄弟,你说你嫂子,仿佛跟和尚有,那么点儿事儿,哥哥我要看一看那赃证据凭。 石秀回答,说有有有,不出这四日把赃证叫你看明。 汇罢了酒帐,石秀把楼下,剩下了杨雄他,

伸手晃酒瓶。

吓,他一点儿也没喝呀我也不犯剩,今儿个就是我不花钱我也不犯扔。 说话的中间斟上了酒,左一盅来我右一盅。 连一盅我再干一盅,一连他喝了是又有六七盅。 哎呀,这个寡酒难喝我不高兴,有嘞,今儿个我一个人儿喝酒我划拳我赌输赢。 说话的中间斟上了酒,坐在了楼上朗诵与高声。 伸出来一个手指头他喊开了八骏马,攥俩拳头他楞嚷九莲灯。 连输了三拳喝三盏,连赢了三拳也挂挂红。 正是这个杨雄来饮酒,酒保他此刻又把楼登。 口尊声大爷天可不早,西方坠落小桃红。 这一回酒楼泄机我奉敬,往下怎么样是改日您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