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韵大鼓
南阳关
隋炀帝无道乱朝纲,弑父夺权理不当。 鸩兄图嫂伦理丧,信奸近佞远忠良。 朝出奸党化及和杨素,他二人专行杀法民遭殃。 满朝的文武臣一个个都辞了王的驾, 俱都是退归了林下在避地中去隐藏。 隋炀帝他唯恐怕压不住黎民的怨, 这才宣了来的仆射的那位老先生,名字就叫伍建章。 他命忠良颁行草诏,老先生在金殿龙楼怒骂昏王。 无道昏君将他绑,云阳市口被刀伤。 伍建章一死还罢了,最可叹,满门居家丧无常。 逃走伍保一家将,在南阳送信苦奔忙。 宇文化及上了金殿,尊声陛下细听端详。 伍建章一死非小可,有一件惊天的大事臣不敢瞒藏。 他有一个虎狼的儿,名字叫伍云召, 老主爷亲口封永镇在南阳。 这个人他是满腹经纶胸藏学问, 论武艺,能征惯战令人都难防。 他上阵全凭那白龙神马,还有那鬼惨神愁一杆长枪。 伍云召在南阳若知他的爹娘死, 他必然发兵遣将杀奔朝堂。 那时节将至壕边兵临城下, 少不得损兵折将耗费爷的钱粮。 趁此不除终须是后患, 臣奏的是,倒不如趁着萌芽未出土,何不给他一个一扫而光。 昏王准了谗臣的本,金殿传旨选派忠良。 钦差派韩擒虎挂了元帅印,麻叔谋正印先锋将勇兵强。 宇文成都押粮运草,浩浩荡荡旌旗招展蔽塞了日光。 且不言长安城内发来了兵和将, 继回来再表表伍云召镇守在南阳。 自从将军南阳镇守,化外偏邦不敢犯边疆。 这一日在帅府闲闷倦,他一心行围采猎到太行。 在太行山结交了一位好汉名叫雄阔海, 这个人他,一人能把二虎降。 想当初他父在朝做过总管,因谗臣当道告老还乡。 家门不幸失了天火,父母双双火内亡。 无奈的英雄落草为了寇,杀赃官除恶霸剪恶安良, 并不劫一路上那些客旅与经商。 伍云召爱他是条好汉,冲北磕头结拜一炉香。 贤弟在此把我等,等为兄带兵回转南阳。 急写折本奏明圣上,保你居官在朝纲。 太行山辞别好汉雄阔海, 伍云召带领着众儿郎回转了南阳。 咕咚咚城头连响三声炮,文武官摆队相迎列两旁。 帅府以外下了坐骑,有从人接过了马丝缰。 迈动虎步朝里走,贾氏夫人迎接在二堂。 宽衣已毕吃茶落坐,提起了行围采猎到太行。 太行山结交一位贤弟名叫雄阔海, 这个人他称得起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贾氏闻听心欢畅,吩咐从人摆酒浆。 酒饭已毕撤下去,二堂之上秉灯光, 手下从人皆散去,元帅劳乏要安康。 伍云召怀抱着伍登儿,父子就在床上躺, 真乃是人逢喜事乐非常。 反西皮, 一更一点床上躺,鼓打了二更梦黄粱。 我梦中来在大堂以上,怎不见大小三军来站堂。 忽然一阵狂风响亮,见一个人浑身血迹走上堂。 未曾开言涙如雨降,云召我的儿听端详。 休当我是妖魔从天降,我本是你的父伍建章。 遭不幸老王爷龙归海藏,次子杨广乱纲常。 他不该弑父夺权伦理丧,他不该信奸近佞远忠良。 他命为父草诏颁往,我也曾金殿龙楼怒气冲冲骂昏王。 昏王一怒将我绑,在云阳市口被刀伤。 为父一死还在情理上, 最可叹满门居家三百余口,一刀一个丧无常。 逃走伍保小家将,南阳送信苦奔忙。 韩擒虎带领着兵和将,麻叔谋正印先锋将勇兵强。 押运粮草天下无敌将,他若到此免不得摆战场。 论武艺还在我儿你以上,我儿一死绝了后代香。 若听为父良言讲,弃走南阳奔他乡。 伍云召梦中还未答话,见一个年迈的妈妈走上堂。 连叫三声伍云召,我是为儿养身娘。 快给为娘把仇报,不枉为娘养儿你一场。 伍云召闻听心如刀绞,忽听得一片哭声甚惨伤。 两廊下跪了许多无头鬼,齐说道报仇二字闹嚷嚷。 伍云召哎呀吓死我, 醒来时,睁虎目,苶呆呆,愣柯柯, 万籁无声,一派惊慌。 听了听,谯楼上鼓打了三更梆。 伍云召在南阳做了个凶恶的梦, 到后来,宇文成都来到此,少不得摆下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