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机捉奸 【曲头】 设下迷局十分光,贪财忘德丧心病狂。 因裁衣自甘堕落,难逃魔掌。 玷清门,名节丧,街谈巷议丑名扬,万不料郓哥泄机大闹茶房。 (过板) 【数唱】 乔郓哥与武大在酒馆里共饮,郓哥儿他停住杯恸泪双降。 欸,兄弟你为何如此伤心,有什么话你只管对我快讲。 大哥,为了你我挨了一顿毒打,说起来实在是窝囊。 嘿,你挨打抱怨我是何道理,这顿打干息你说来话长。 【罗江怨】 入冬来我的生意不好,卖鲜果连日不开张。 老爹他卧床不起,堪堪要绝了粮。 当卖皆无,哎又欠呐,哎又欠下了一地账。 今日我买了来那上好的白梨,精选了一筐。 想找那西门官人,求他捧捧场。 各处找踪影全无,哎我大呀,哎我大失所望。 听人说西门庆在王婆儿的茶铺,偏靠着一位娇娘。 那茶铺改为了俱乐部,常上演张生跳墙。 特约请嫂夫人表演曲艺,哎搞专呐,哎搞专场独唱。 因此上我前去寻找,老王婆儿身倚着门旁。 她故意纠缠刁难,不让我走进房。 恶狠狠地痛打我一顿,哎我吃啊,哎我吃了败仗。 把白梨都滚撒了一地,又摔坏我竹筐。 我痛骂老乞婆你欺我年幼,我去找卖炊饼的大郎。 她一边打我边跑边哭,哎呀逃哇,哎我逃出了小巷。 你看看我浑身青肿,又撕破了衣裳。 欸,郓哥儿,你小小的年纪,可不准信口雌黄。 欸,我岂能无中生有,哎呀恶呀,哎那恶意诽谤。 武大爷吃着酒低头沉思,想潘氏近日来大为改常。 常常是那带酒回家,说给王婆儿去做衣裳。 看起来这事出有因,哎呀无啊,哎呀无风不起浪。 我郓哥儿说的话全有凭有据,非是我恶语中伤。 四邻们见了你全嗤之以鼻,只瞒着你软弱的大郎。 此丑闻当作了话柄,传遍了紫石街上。 【砧子绽】 听此言,似火烧膛。夺妻恨,恨满腔。我找西门去算账。 忙阻拦,休匆忙。要去捉奸想周详。贸然而行准上当。 【倒打紫金冠】 哎哟,气得我武大手冰凉。 她丢人现世我脸无光。 兄弟替我把主意想。 哎哟我呀,遇事则迷无主张。 【小桃红】 大哥。郓哥我尽力相帮,理所应当,大哥你且把心放。 万勿心慌,稳稳当当,一切如常,不漏心藏。 到明天仍把街上,且藏在后街小巷。 等着我扔出竹筐,你闯进茶房。 【金钱莲花落】 西门庆心黑手辣,会使枪弄棒咯,一落莲花, 大哥你去捉奸千万小心要提防啊。咿呀么嗨。 我感谢贤弟指教谨记于心不莽撞,你堪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侠肠。 我这儿有几个炊饼孝敬老爹爱兄来奉上,再送你几贯铜钱买米粮。 小弟拜领这段情谊没齿永不忘,承兄济困又解囊。 忙作别他们出离了酒馆,哎,这大爷呀,这心里头好懊丧咯,一落莲花, 买了把解腕尖刀,在圆笼里边藏啊。咿呀么嗨。 进门来瞧见了潘氏桃腮如火带醉相,杏眼迷离酒味长。 武大爷不言不语一声也不响,面沉似水小脸儿耷拉着好老长。 潘金莲自知理亏眼珠儿一转把主意想,一个劲儿地献出了殷勤作态又装腔。 一反常态帮着大爷把圆笼放,没话儿找话儿围着大爷一通忙。 奴家我早把脸水给你来打上,你尝尝壶里的酽茶凉不凉。 饭菜儿做得就等你回来把酒烫,你天天儿起早贪黑风吹日晒教我担心你的健康。 只有我把你放在这心坎上,咱们夫妻恩深意又长。 我虽然是做了继配,你把弦去上咯,一落莲花, 咱们俩是老票友,新洞房,连弹带唱全是内行啊。咿呀么嘿。 武大郎受宠若惊有点儿晕头要转向,潘金莲净灌大爷半生不熟的热迷汤。 大郎他差一差要把捉奸的事情对着潘氏讲,猛想起郓哥儿叮嘱要我守口如瓶多提防。 他这才唯唯诺诺跟平时一个样,吃完了饭潘氏转身儿上了楼堂。 到晚来大爷把尖刀磨了一个锃光亮,第二天草草做了两笼炊饼不慌又不忙。 把那尖刀暗暗地藏身上,担起挑儿走出房。 潘氏见大郎一走她是兴高采烈,那心花怒放咯,一落莲花, 悄悄地溜出了后门,就钻进茶房啊。咿呀么嘿。 老王婆含笑示意往里间儿让,潘金莲如出樊笼之鸟任飞翔。 廉耻名节全都丧,得意忘形好轻狂。 西门庆走进了茶铺哼哼唧唧把小曲儿唱,肆无忌惮趾高又气扬。 拿出来银子有五两,王干妈,置买好酒四菜一个汤。 武大爷早在这巷内潜伏,是窥探张望咯,一落莲花, 瞧见了奸夫淫妇他是怒火中烧,要气炸胸膛。 【云苏调】 您说呀武大爷在巷口里头啊等这功夫儿也不大,猛听见郓哥是大骂王婆儿是一阵阵地喊嚷。 哟。瞧见骨碌过来郓哥扔出的那小竹筐。 您说呀我们武大爷是老实人,到这功夫儿他不好意思出去了,羞羞答答地是迟疑了半晌。 一咬牙一横心一跺脚,嘿。今儿,今儿我跟你们拼了,我,我要生擒你们这对儿那野鸳鸯啊。 您看他摁了摁头巾,挽挽袖面,紧紧腰带,提起布裙,一抡尖刀就闯出了小巷。 哟,哼,正瞧见郓哥儿一头顶住王婆儿,那老王婆气喘如牛是身倚山墙啊。 王婆儿啊正骂着郓哥呢,哟小畜生哎,你气死我咯,他太混账啊。 就这功夫儿她一抬头,啊,瞧见来了那武大郎啊。 心说不好,及待相拦呐又无法脱身,她急中生智扯开了嗓子喊了一声,哟。可了不得咯。武大来咯。呵,这难听啊,跟宰猪是一个样啊。 武大爷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甩开大步就闯进茶房。 直奔里间儿一推门,哟,门上着栓呢,武大爷手拍着屋门是啪啪地山响。 呵,你们这对狗男女啊,气死我了,都,都给我滚出来,我今儿教你们认识认识,我这软盖儿大王。 潘金莲慌作了一团,是魂飞飘荡啊。 西门庆如惊弓之鸟,钻到床下把身藏。 潘氏颤颤抖抖地身倚着屋门说,西,西门庆啊,你平时跟我胡吹乱嗙,说,说你武艺高强会那八卦莲花掌。 哟,今儿您这能耐都哪去了啊。那门外头他是武大郎啊,又不是那西楚霸王啊。 呵,这句话激恼了西门庆是火冒三丈。 噌。钻出床来,开开屋门,他是气昂昂。 武大爷呀,一见情敌是分外地眼红,一抡尖刀是愣往里闯。 西门庆早飞起来一脚,哎哟,我们武大爷呀是防不胜防啊。 这一脚啊卯足了劲儿,正踢在我们大爷的这乳房上。 只听得扑通一声,哎哟。我的娘啊。 那武大口吐鲜血在地上躺。 紧闭着双眼,小脸儿好似那蜡茬儿黄啊。 这一回武大郎捉奸呐,您要问他性命是怎么样啊。 下一段是王婆儿定计,淫妇害死武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