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救亲人

山西省平陆县委会议厅， 灯火辉煌亮通通。 原来召开县委扩大会， 委员们围着桌子坐了一个长方形。 郝书记站在前边做报告， 全县的发展规划字字句句响出了跃进声。 会场显得很寂静， 燕局长猛然闯进会议厅， 到郝书记耳边说了几句话， 书记嗯了两声说，能行。 急忙动员马上办， 我们到那儿不能超过九点钟。 是。燕局长急速转身往外走， 出了什么事情谁也摸不清。 郝书记当时就宣布，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得暂停。 风南公路张沟段， 出了一件不幸的大事情。 有六十一个民工突然同时得了病， 昏迷不醒脸发青。 现已送到张村公社卫生院， 得病原因刚查明， 食物中毒生命很危险， 打针灌药全不灵。 我们要拿出全部的力量去抢救， 一定要保住这六十一个阶级弟兄。 说话间燕局长进屋来报告， 说，汽车就在门外停。 院长医生都来到， 等您上车就起程。 好。走。郝书记出门把车上， 这汽车跑起一溜风。 张村公社离这五十多里地， 噌的一声就到了医院门口把车停。 郝书记下车往里走， 进病房见着了公社的书记和医生， 头一句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大伙齐说，不见轻。 看来问题很严重， 个个脸上带愁容。 这时候县里的医生开始就行动， 仔细诊断忙不停。 给病人灌绿豆甘草解毒水， 光吗啡注射了好几瓶， 一切办法都无效， 这可难坏了众医生， 束手无策出大汗， 郝书记旁边说了一声， 再想办法来抢救。 这个任务一定得完成。 解大夫回答，只有二硫基丙醇这种特效药， 才能救活众弟兄。 这种药眼下咱没有， 仓库里也没存一瓶。 外县医院可能有， 但是路途遥远时间不从容。 现在是二号晚十点， 最迟也不能超过四号天黎明。 三十个小时之内药送到， 能够救活众弟兄， 三十个小时药品送不到， 弟兄们的生命恐怕保不成。 郝书记想了一下马上做决定， 立刻派人买药去到各县城。 去临汾，去运城， 附近的镇店全问清。 三门峡市也要去， 选派人员连夜就起程。 书记的话音没落地， 有两个小伙子举手就报名， 这两人是县医院的司药员， 一个叫张寅虎，一个叫王文明。 一齐说，我们俩人现在就去三门峡， 这个任务一定能完成。 郝书记点头说声，好。 这两人转身往外行。 出村口，往前冲， 到处一片黑咕隆咚， 深一脚，浅一脚， 坑坑洼洼路不平。 两个人心里像抱着一团火。 浑身热血在沸腾。 他们哪管寒风刺面冷， 哪管深沟险壑把路横， 阶级感情如山重， 赴汤蹈火也是小事情。 他二人摔破了胳膊跌伤了腿， 爬起来再走一点儿不觉疼。 一直跑到黄河岸， 只见那滚滚波涛在奔腾， 浪打岩石哗哗响， 十人见了九人惊。 眼前就是茅津渡口， 张寅虎叫声王文明， 小王，艄公已经睡了觉， 叫他摆渡怕不行。 小王说，咱们一定要过河， 把咱的任务告诉老艄公， 我想他一定会帮助， 要不行我们凫水过河也不等天明。 他们来到艄公房门外， 敲门叫醒了老艄公。 谁呀。 我。 干什么的。 老大爷我们俩跟您商量一件紧急的事情。 现在天黑我又有病， 有什么事情等天明吧。 老大爷，我们实在不能等， 我们必须连夜过河才能行。 求您把我们摆过去。 艄公一听气得直哼哼， 你们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连点道理都不通。 不知道吗。自古来黄河不夜渡， 哪个渡口夜间也不通行。 我看你们是来捣乱。 你们是哪来的愣头青。 老大爷，我们是平陆县的， 我叫张寅虎，他叫王文明， 因为有六十一个民工食物中毒， 眼看就要活不成。 县里派我们去买药， 到三门峡买回药不能等天明。 老艄公听说猛一怔， 这个事你怎不早说清。 站起身来披上大棉袄， 顾不得头晕眼花浑身疼， 急忙开门拉住他们的手， 看了看张寅虎又瞅了瞅王文明， 小伙子。赶快上船走。 说着话，他们登上小船急速向前冲， 老艄公双手摇橹精神抖， 两只眼炯炯放光挺着胸， 老人家打破千年的老惯例， 是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弟兄。 但听水声如牛吼， 急流似蛟龙， 狂风掀巨浪， 波涛猛翻腾， 小船随波滚， 颠簸水上行， 人在船上坐， 犹如腾在空。 老艄公拿出全身的好本领， 平安夜渡显奇能。 小张，小王上了岸， 紧紧拉住老艄公。 他们俩心情很激动， 不由一阵眼圈红。 老大爷。谢谢您老多帮助。 老艄公嘘嘘直喘脸上带笑容， 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 我老汉跟你们是一样的心情， 小伙子。你们赶紧去找药， 我在这儿等你们到天明。 他二人来到三门峡， 已是夜间两点钟。 医药商店都走遍， 大小医院全问清， 就是没有这种特效药， 白来一趟扑了个空。 赶紧给书记打电话， 一时一刻也不放松。 郝书记听见铃响接电话， 叫他们再到附近去打听。 郝书记撂下电话想对策， 一会儿又响起了电话铃。 他一连接了电话十几次， 希望还是等于零。 三门峡没有这种药， 临汾运城也扑空， 附近城镇也没有， 眼看困难把路横。 老书记一天一宿没合眼， 守在电话机旁两眼全熬红。 身披大衣来回遛， 香烟一棵一棵的抽不停。 他左思右想找办法， 双眉紧皱尽在苦思中。 他参加革命几十年， 就是忠心为党为群众。 只要群众有点儿小毛病， 特别关怀那么心疼。 现在六十一个弟兄有危险， 沉重的心情真是难形容。 无情的时间一分一秒跑过去， 这时候已到三号下午两点钟。 药品一点儿没有影， 同志们的生命眼看一步一步走近绝望的深渊中。 这事到底怎么办。 困难可说有千斤重。 哎，要在没办法之中想办法， 打倒困难就是成功， 阶级兄弟的生命最宝贵， 无论如何要跟困难坚决做斗争。 事到临头没办法， 只好麻烦中央求救北京， 中央是我们的亲父母， 只有我们党是最英明， 老书记决心已下定， 抄起电话接北京。 我要中央卫生部。 片刻之间就接通。 喂。中央卫生部吗。我是山西省平陆县委会。我们这儿有六十一个民工同志因食物中毒，急需二硫基丙醇特效药，请在四号黎明前务必送到，不然六十一个同志生命很危险，请中央火速大力协助。 卫生部接到这个电话， 马上派专人办理这件事情， 徐副部长亲自做指示， 这件事一定负责要办成功。 药材处长江水同志马上就部署， 几台电话打不停。 胖老吴跟八面槽特种药品商店取联系， 冀钟昌就和民航局办交通。 他的电话打到民航局， 把紧急的情况介绍清。 又问今天还有没有班机飞往太原去， 啊。明天早晨才有。 哎呀。这样时间就来不及了。 小冀急得心里突突跳， 脑子里当时响嗡嗡。 又一想这还不算没希望， 部长指示向空军求援也能成， 他又向空军部队挂电话， 这个事件空军已经了解清。 原来民航局已经与空军联系过， 请空军设法空投药品抢救众弟兄。 空军值班主任回答的很热情， 首长指示我们一定全力支援， 又快又好地办成功。 小冀听了很激动， 好像大病刚好一身轻。 在这时空军部队展开了紧张的战斗， 有关人员研究问题精神很集中。 要把航线选择好， 空投方法也得闹清。 研究完首长下命令。 一切工作都在积极准备中。 同时你看那八面槽特种药商店， 接到电话忙坏了众职工。 有一个先进职工王英浦， 飞车取药奔南城， 穿大街，越小巷， 穿过人群嘴里呼喊不住声， 同志们，借光，闪闪道。 你看他一个劲儿地紧着蹬。 噌的一声到仓库， 取完药急速往回行。 来回足有六十里， 时间没有一点钟。 王英浦下车搬药箱， 同志们一拥而上把他迎， 支书说，药品重新包装好， 禁得住磕碰那才行。 卫生部刚才来电话， 说空军部队大力支援很热情。 同志们当时真高兴， 马上包裹一分一秒不放松。 这时候长途电话打到平陆县， 空投消息传到张村公社医院中， 护士医生长出一口气， 沉重心情立刻变轻松。 病人的绝望眼神闪光亮， 感激的心情难形容， 滚滚热泪如泉涌， 睁大眼睛不作声， 绝望之中又有了希望， 这一切希望寄托在北京。 此时节北京的兄弟在紧张战斗， 没想到新的困难又发生， 空军决定要用飞机送， 箱子上还得有照明， 如果箱子上边没有亮， 空投下去谁也看不清。 支书说，咱们大家赶紧想办法， 是否在上边安上灯。 小李说，这个任务交给我， 三十分钟之内准完成。 说着话抱起药箱他就走， 拐过弯去，奔正东。 来到五洲电料行， 把紧急的情况全说明。 电工小贺当时想办法， 开动脑筋想不停， 忽然想起一个好主意， 小李。放心吧。 三十分钟之内准交工。 你看他的办法多么妙， 你看他手有多巧心多灵。 把十六节电池连接在一起， 箱子四面安上四个小电灯， 接上电线试验好， 嘿。只用了二十五分钟。 小李回到商店把药品包装好， 钉好箱子又捆绳。 这时候就听汽车喇叭响， 在门外嗤的一声把车停。 原来是卫生部派车来取药， 正好一切准备都完成。 大伙儿把药箱搬到汽车上， 再见。小汽车眨眼影无踪。 飞跑在京郊林荫大路上， 真好像风驰电掣箭离弓， 现在是三号晚上九点整。 漆黑的夜幕满天星， 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 分秒时间都要争。 北京平陆相隔两千里， 两地的人们是一个心情。 多少颗心脏一起在跳动， 多少人血液一起在沸腾。 平陆县人们心急似火在等候， 心心向着北京城。 就在平陆县委办公室， 突然响起电话铃。 郝书记急速接电话， 哪里。北京。什么。啊。空军部队。飞机已经起飞了。好。好。我们马上做准备。 老书记心花怒放愁容改喜容， 同志们，咱们立刻就行动， 找一处空投位置地要平， 把干柴芦苇准备好， 远离河沟与水坑。 飞机一到就点火， 空投时目标能看清。 现在要通过广播站， 向群众报告这个事情。 郝书记说完这番话， 干部们分头就执行， 广播喇叭传出的声音多洪亮， 喜讯传遍全县城。 小学生教室正温课， 撂下了书本往外涌， 老年人听到消息坐不住， 手拄着拐棍往外行， 开会的社员往外跑， 舞台上的演员穿着戏装也向前冲。 姑娘，媳妇齐出动， 小伙子头前打冲锋。 每个人都抱着干柴和芦苇， 稀里呼噜跑出城。 圣人涧一块平原地， 来了群众无数名。 堆起干柴四大垛， 几万只眼睛望天空， 面向东北心激动， 穿过了云层想北京。 有一个青年小伙子， 在部队里当过通信兵， 眼睛亮，耳朵灵， 二里地以外有蚊子叫唤他都听得清。 今天他站在高岗上， 要发挥他的特长显奇能， 突然广播喇叭又传话， 飞机到这只有七分钟。 现在马上就点火， 霎时间火光冲天大地红。 广场上一时很寂静， 又是看又是听， 精神别提多集中啦。 忽然间小山坡上一声喊， 原来是那个通信兵， 同志们快往东北看， 天上出现小红灯。 飞机到了，你们听见没听见。 话音未落人们都听清。 一霎时嗡嗡的声音震山谷， 群众欢呼似雷鸣。 眼看着红灯天上转， 越来越近灯越明。 这飞机来到平陆县， 带来了首都人民深厚友情。 这时候机长紧握操纵杆， 由千米高空迅速下降到低空， 山峦重重排左右， 形势险恶难飞行。 躲过大山让峭壁， 绕过群山又躲高峰。 驾驶员技术高超真勇敢， 飞机好像小燕穿飞在柳条中。 这时下降到五百米， 空投的地势已看清， 机长当时下命令， 马上空投，当啷当啷响电铃。 立刻把药箱推下去， 箱子上的电灯亮又明， 降落伞张开稳稳当当往下落， 这飞机急速旋转入云层。 这真是神药从天降， 欢呼的人群往上拥。 这神药的情意比山重， 里边盛满阶级感情， 千颗红心万只手， 把神药送到医院中。 六十一个阶级兄弟， 在死亡线上获新生。 这真是一人有事万人助， 六亿人民都是亲弟兄。 同呼吸，共患难， 真是友爱的大家庭。 让我们歌颂， 伟大的共产主义新思想。 伟大的共产主义新作风。 伟大的中国共产党。 伟大的领袖毛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