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板
油海长虹
说的是一片大地野草青, 哞儿啦哞儿啦地刮大风, 只刮得天上的乌云下了雨, 只刮得地上的野草乱鞠躬, 只刮得小屋要脱顶, 只刮得木板房子打侧棱。 嘿。露营帐篷倒没刮动, 它扑噜扑噜地放风筝哪。 这地方就是北国的油海,英雄的大庆。 当年创业史,页页火样红。 六〇年咱们石油工人大会战, 就在这个地方扎了大营。 顶着那帝修反的压力往上攻, 迎着那走资派的下马妖风往上冲。 看,从正西来了一匹枣红马, 昂头摆尾咴儿咴儿乱叫赛过欢龙。 马上端坐一人好威武, 重重的眉毛大眼睛, 看样子还不到三十岁, 他就是安装队长共产党员红色英雄,战区标兵朱长虹。 今天他冒着风雨亲自巡查水管线, 查看在地下埋着新建成的一条四十里地的长铁龙。 朱长虹顺着管线往前走, 不由得心花怒放喜气生。 他喜的是安装这条水管线, 半年的活儿一个半月就完成啦。 没条件工人们革命加拼命, 想办法跟重重困难做斗争。 这铁管都有牛腰粗, 每根就有几吨重。 这粗重的铁管人力送, 一根一根接成龙。 有了这条水管线, 油田里就有了电灯来照明, 有了这条水管线, 机器转动永不停, 有了这条水管线, 油田的生产猛力增。 甩掉石油落后帽, 把它扔进大海中。 朱长虹越想心里越高兴, 不觉得雨过天晴住了风。 突突突,猛听得一阵马达响, 哎。有一辆摩托车直奔他的面前冲, 吁。朱长虹仔细一看下了马, 原来是指挥部的通信员名叫丁小松, 小丁,有事吗。 指挥部派我下命令, 叫你坚决来执行, 看。火车票全都买好啦, 开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钟, 你赶快准备回山东。 小丁,是什么任务这么紧迫。 叫你回家,再不走可要受批评啦。 嗐,回家还催得这么急呀。 你真是小事不大闹得凶。 闹得凶。 你家里来过三封电报, 说你的孩子病得很严重。 催你回家去看望, 可你把电报一封一封都藏在兜里不吭声。 指挥部叫你马上就回家, 把他们娘俩接到大庆来照应。 你赶快回去做准备, 我还等着给你们俩人去送行哪。 俩人。还有谁走。 你那个老战友电焊组长陈玉庆呀。 几次催他回家去结婚, 他说等铺完管线才举行哪。 现在管线已铺成, 领导叫他回家去结婚, 也是两点的火车回山东。 老陈他已经奔了车站, 朱队长,你赶快动身别磨蹭啦。 朱长虹还要再推辞, 忽听得好像传来了暴雨声, 哗, 他俩往前边儿这么一看。 不约而同啊了一声, 可不好啦。有一条水柱冲上了半悬空, 蹿起来四丈多高水力真叫猛, 翻起来的水花四下澎。 朱长虹一看心要往外蹦, 肌肉乱跳眼都红啦。 他知道这是地下的水管线, 冷缩热胀接口崩啦。 如不马上抢修好, 油田的生产要停工。 想到这儿他急忙把小丁叫, 小丁,时间紧迫不能容。 你马上跑到水泵站, 叫他们快把加压水泵停, 我现在就去安装队, 调人来抢修堵裂缝。 是。丁小松放大油门加马力, 突突突突,摩托车眨眼之间影无踪了。 朱长虹纵身上了马, 这匹马四蹄蹬开翻蹄亮掌鬓毛乱拕,急如闪电快似风, 噌地一下到了队部, 他翻身下马进了帐篷。 工人们正要吃午饭, 把筷子刚刚拿手中, 听队长把情况一介绍, 嚄。钳工,焊工,铆工,管工,起重工, 都一阵风地往外涌。 拿铁锨,带铁桶, 各种工具手中擎, 直奔现场跑得快, 真好像上阵打冲锋。 朱长虹带队到了现场, 见水柱子慢慢往下平, 就知道是停了加压泵。 工人们蹿上来铁锨飞舞把泥土扔, 铁桶哗哗掏泥水, 越掏越多掏不干净。 好不容易露出了水管缝, 这可难坏了电焊工。 一看接口崩开了一道大裂缝, 水花还在咕嘟咕嘟往上涌。 电焊带水不能焊, 忙着填缝堵窟窿。 填不上,堵不平, 焊不了,接不成, 工人们个个水淋淋, 这可急坏了朱长虹。 他知道时间一长接不上, 油井用水难供应。 供不上用水要停电, 停了电油泵机器难转动。 机器不转原油不能开采, 油库的原油就流不动, 地下油管里的原油一凝固, 要变成铁罐肠儿可就没法通啦。 到时候整个油田损失重, 千万人的劳动都白扔啦。 朱长虹心里急得像烈火烧, 不由得想起来战友陈玉庆, 他思想作风过得硬, 电焊技术特别精。 可惜他已经去了火车站, 要不然战胜困难有可能。 正焦急见正东跑来一个人, 越跑越近看得越清, 朱长虹一看正是电焊组长陈玉庆, 嘿。真有说不出来的那么高兴。 陈玉庆跑到近前就往沟里蹦, 朱长虹拉住他的双手不放松, 老陈,你不是去了火车站吗。 怎么知道这里出了险情。 队长,我还没到火车站, 半路上碰见了丁小松, 听他一讲我就往回跑, 你们抢修到了啥进程。 老陈,你来看。停了泵,管子里的水照样还流动, 堵了半天等于零。 电焊火沾水它就灭, 你看怎样焊接才能行。 依我看,再重新对对管口缝, 加上铁筋再塞线绳, 堵严了就不怕水流冲, 再一焊接许能行。 好,干。 当当当,叮叮叮, 并管缝,堵窟窿, 擦汗的功夫都不容, 接口缝照样在漏水, 两个人急得满头大汗热腾腾。 朱长虹看着管缝把老陈叫, 老陈,你焊一下试试行不行。 陈玉庆明知漏水焊不上, 见队长急得眼都红了, 只好拿起焊把打着火, 一沾管缝噗的一声。 这一灭火不要紧, 朱长虹心里紧绷绷, 眼看着希望又落空。 这时候,嘟嘟嘟, 耳听得一阵摩托车响, 又来了通讯员丁小松, 朱队长,油库锅炉等水用, 急需赶快把水通。 指挥部非常关心这件事, 要求抢修工作抓紧来进行。 朱长虹没等小丁问情况, 响亮的回答震长空, 小丁。我们马上就焊好。 保证给他们把水通。 说话间,他用手一抹水管缝, 嗯。忽发现漏的水流儿停了一停, 连忙用手抹了几下, 抹一下水流停一停, 嘿。这可乐坏了朱长虹, 哎。老陈,你看这回可能焊啦。 陈玉庆低头一看说,不行。 怎么。 你手一离开还是漏水呀。 我手不离开还不行吗。 我抹一下你焊一下, 你的焊火儿随着我的双手打冲锋。 啊。那你这手还要不要哇。 这电焊火儿可不是香头萤火虫。 打着火就是上千度, 连厚钢板一点都穿个大窟窿。 你这肉手能受得了吗。 没关系。 只要你焊上接口就能行。 不行。我从小学徒焊钢铁, 焊肉手我还没练过这一功。 那你今天就练一练嘛。 我说话你怎么都不听啦。 队长。咱俩人工作八年整, 你说什么我不听呀。 你这手是肉的。 你的手不疼我心疼。 老陈,我是跟你谈工作, 不是讲咱们有感情。 我是队长需要你焊接听命令。 你这焊手的命令我不服从。 老陈,你没听小丁刚才说的话吗。 现在油田建设等水用, 咱们是中午停的加压泵, 这管缝必须快接成, 接不上,整个油田损失大, 难道你就不心疼。 你想想咱们国家多么需要油, 有多少机器等油用, 有多少飞机,轮船,汽车等开动, 有多少拖拉机等着把地耕。 毛主席对咱大庆多关怀, 周总理把咱石油工人时刻挂心中, 全国人民对咱抱着多大的希望, 我们必须牢牢记心中。 老陈哪,为保油田咱能豁上命, 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想不通啦。 朱长虹就这一番话, 陈玉庆不由得热泪往外涌, 队长,我今天心疼死了也要焊, 你的命令我服从。 好,焊吧。 朱长虹伸手抹管缝, 陈玉庆打着火, 随着他指头焊接往前行, 刚刚焊了没几下, 他灭了火,摘下面罩把脑袋拨棱几拨棱, 队长,我焊不了啦。 你这双手我今天看得特别清, 你抢救拖拉机烧伤两只手, 保住了国家财产没有损失一个螺丝钉, 我看见你手上的伤疤算了算, 才刚好了一月挂点零, 你这双手今天再一烫, 保险残废得失灵。 为了保住你的手, 队长,咱换个别人行不行。 老陈,你怎么说出这句话。 哪个同志不是咱的阶级弟兄。 我们怎能把痛苦放在别人头上去, 躲在一旁享太平。 我们要学习铁人王进喜, 他对党对人民最忠诚, 他用身体搅拌泥浆池, 他带病打井骨头硬, 他打出来一口一口的高产井, 他打出来中国人民的志气和威风。 比一比,看一看, 我觉得浑身上下力无穷。 母亲生下我的身, 党的阳光哺育我长成, 为革命慢说烫坏一双手, 就是献出生命也光荣。 再者说,你的技术过得硬, 烫坏我的手完全不可能。 老陈哪,为了石油工业大发展, 咱就得革命加拼命。 帝修反诬蔑我们是贫油国, 搞封锁,搞逆流, 铺天盖地来势汹。 咱石油工人天不怕来地不怕, 有毛主席革命路线指航程。 横眉冷对帝修反, 坚决跟他们做斗争。 面前这道铁管缝, 它就是油田的祸害虫, 它和帝修反一个样, 捣乱破坏在逞凶。 焊接管缝是战斗, 快拿起你的武器往上冲。 这个地方就是战场, 老陈哪,在战场上你是退却还是进攻。 朱长虹就这一番话, 陈玉庆心明眼亮受感动, 队长,你讲得好。 这回我一气儿焊到底, 不获全胜不收兵。 好。焊。 陈玉庆,瞪双睛, 焊把紧紧握手中, 叭的一声打着火, 精神抖擞好威风, 朱长虹,思想红, 手放管缝正当中, 他是捋着管缝擦着水, 电焊火儿随着他的双手往前冲。 他不顾双手烈火烤, 不顾火星肉里叮, 烈火烤,火星崩, 他身不动,心更红, 多顽强,多坚定, 似高山,如峻岭, 更像参天一青松。 陈玉庆,技术精, 看得准,点得正, 手头稳,腕子灵, 只焊管缝不沾手, 接口焊得快又平, 保证了供水畅又通。 焊火恰似金花舞, 叭叭乱爆四下崩。 唰唰唰,霞光万道夺人眼, 哧哧哧,瑞彩千条分外明。 条条电光多鲜艳, 粒粒金星透体红, 照红了铁管照红了水, 照红了沟下的众英雄, 照红了焊工陈玉庆, 照红了队长朱长虹。 这就是,大庆精神放光彩, 大庆英雄传美名。 大庆红花争开放, 大庆红旗更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