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蒺藜

说的是，越南南方一村庄，
住着一位老石匠，
老石匠姓武排行在第五，
他的名字叫武钢。
村里人都叫他武大爷，
七十五岁了身体还很健康。
白发苍苍的武老汉，
天天他不到五点就起床，
他坐在那屋子里头用刀削武器。
那位同志说你别唱了。这个武器用刀子能削得动吗。
诶，我说他削的这个武器不是钢的，
是又坚又硬的越南竹，
把它做成武器送给人民武装打击美帝野心狼。
武大伯把仇恨用在刀刃上，
他是一天到晚紧着忙，
只觉得这浑身有力量。
这一天早晨天刚亮，
武大伯削出一个武器可不寻常。
是一个多尖多刃的竹蒺藜，
嘿。这个东西，真漂亮，
又不圆，又不方，
又不短，又不长，
八面刃，亮堂堂，
密匝匝，硬邦邦，
它是又尖又快又硬又光似纯钢。
要埋在地下就跟刀山一个样，
专等敌人扫荡给他尝。
这东西敌人要蹚上，
他身子一倒扎他个透心凉啊。
武大伯看看这个竹蒺藜，
点点头，叫声美帝国主义野心狼，
你们屠杀我们越南老百姓，
你们放火烧村庄，
你们抢掠烧杀，灭绝人性，
还使用毒气把我们伤。
我这个东西要找你们来算账，
这血债要用血来还，
你们杀人就得把命偿。
说着话他回身一扭脸，
打开了旁边的大水缸。
这缸里盛的可不是水呀，
是毒蛇的汁子配成的浆。
这竹蒺藜要是放在里边这么一泡，
就变成了毒蒺藜啦，
杀伤力就更强了。
武老汉看了看这蛇毒水里面还足有多半缸，
骂了声美帝国主义狗强盗，
这些个毒汁都给你们尝。
说这话，他要把蒺藜往缸里放，
忽然间，外边的小狗紧汪汪。
越叫越急声音越近，
啪啪啪地跟着就响枪。
人声嘈杂杂嗷嗷叫，
咕噜噜噜噜，嘎嘎嘎的真是鸡飞狗跳墙。
有一种皮鞋的声音好像野驴钉上掌，
咔嗒咔嗒的震耳旁。
又听见啪的一声响，
小狗应声不汪汪。
武大伯就知道是敌人进了院，
可怜的小狗中弹亡。
在这时候竹蒺藜还在地上放，
在那门后边敞着那蛇毒缸。
敌人一进来准发现哪，
必须得赶快来隐藏。
武大伯连忙拿起那竹蒺藜，
他要把这个东西往缸里藏。
谁知道，门板子当的一声响，
咔嘚儿咔嘚儿枪就崩断门板的左右两根钢。
闪出来两个伪军一个美国顾问，
这仨小子是两个短的一个长。
这个长的好像眼镜蛇，
他的形状像一个大刀螂，
长胳膊大腿好像坯子把，
脸似白蜡黑光眼镜高鼻梁。
这家伙是美国顾问登道斯，
就是等到死啊。
那两个伪军的名字可更漂亮，
左边这个伪军叫吴长寿，
右边这个伪军叫宋出殃。
这仨小子是一条线拴着俩蚂蚱，
要蹦一块儿蹦，要死一块儿亡，
怎么那么寸这名姓全都一个样。
他们堵着门口面对着老汉细打量，
两个伪军冲着老汉龇牙带咧嘴，
美国顾问他的两眼突突冒凶光，
死盯着老汉活像一只狼。
武大伯手里头端着竹蒺藜，
被敌人发现没法藏了。
心里想如此跟敌人干一仗，
决不让敌人跟我逞强。
想至此，嘣噔竹蒺藜就往这迎门放，
面对着敌人不搭腔。
嘿。怎么那么巧，
左边的伪军吴长寿正往屋里闯。
一脚踩在那个蒺藜上，
这一边棵棵像利剑。
他蹬不住，站不稳，身子左右一晃荡，
咦。他往前一扑使不上劲，
往后一坐可叫了娘了。
哎哟。噗。啊。
一屁股坐在了蒺藜上，
咳嗤扎进去三寸长。
这小子从来没坐过太平椅，
这一回呀，纹丝不动太稳当啦。
这吴长寿现在改名叫了活受了。
吓得这个伪军宋出殃，
是嗷的一声要开枪。
武大伯一见这个情景哈哈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痛快，
我没白流汗费力量。
我做这个竹桩很不少啊，
光听说敌人被扎死或带伤。
没想到今天我能亲眼见，
敌人在我面前叫了娘。
这个东西很好用，
刚做得了就开张，
我这个买卖算不能黄了。
我要长期干下去，
要看一看这个东西怎么样杀死美国狼。
NO。老头子。你的话不要往下讲，
你说的什么美国狼。
你做的这是个什么物。
你叫什么名字干的是哪一行。
武老汉手捋着银须一仰脸，
老汉姓武叫武钢。
我有五个儿子都参加了游击队，
专打美帝野心狼。
老头子。听你说话这个硬劲儿，
你是生死不怕有胆量。
哼哼。可要知道，你找死很容易，
只不过我的手指头一动放一枪。
可是我不想杀死你，
咱们有话好商量嘛。
哼。笑话。咱是冰火不同炉，
我是人，你是狼，
野兽吃人人把野兽打，
你死我活没商量。
OK。我问你做的这是什么物。
嗯。这个东西有名堂，
它叫竹蒺藜，
又名反美杀狼多用刀。
啊。老头子。你跟我说话别带狼。
你过去就干这个东西。
不。过去我不干这一行，
因为我们国家来了美国强盗。
OK。这句话里没说狼。
我们是强盗。
老头子。你快说干的是哪一行。
我是个多年的老石匠，
美国强盗闯进了我的家乡，
我这才改的行。
我知道，有多少乡亲被你们给杀死，
有多少小孩儿没了爹娘。
我要替我的乡亲把仇报，
上阵杀敌是不便当了。
老汉我今年七十五岁了，
手脚发迟打不了枪。
我要做出各种竹制武器，
送给我们年轻的人民武装。
把你们全部消灭掉，
我是有点力量尽点力量。
只要我能呼吸我能有一点劲，
我就要把你们消灭光。
老头子。你的胆子真不小哇，
说出话来似刀枪。
口口声声要把我们消灭净，
你这个老头子一点不善良。
哼哼哼哼，狗强盗。
你想错了。
我要不杀你们才是不善良，
约翰逊政府就跟希特勒一个样。
妄想在这世界称霸又称王，
你们是罪魁恶毒手。
不消灭你们，天下人民受灾殃。
要杀你们正是善。
住口。老头子。你说话的这是什么地方。
我说话的地点是咱们越南人民的地方。
我可以随便说话理直气壮，
你就是装模作样也得心慌。
只要你在越南这个地方就注定你要死，
你在我的面前只能发抖难发狂。
你们跟残灯一个样，
越着越没油，它一点一点要着光了。
你们的前途是被消灭，
你们时时刻刻有死亡。
你们要受世界人民来审判，
说什么我一个人过你的堂。
哈哈哈，
武大伯他就这一片话，
美国顾问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心里直摆忙。
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啊。这个老头子要把我活活吓死在这个地方。
嘿。侵略者在人民面前就是这个样，
贼偷东西都怕亮光。
这家伙在武大伯面前像耗子见猫一个样，
他酥了骨，转了向，
冒冷汗，心里凉，
身子像鹅毛随风要飘荡，
纸糊的老虎大空膛。
忽然间他回光返照又一想，
暗骂自己混蛋真窝囊。
他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
我何必怕得这个样呢。
想到这他立刻露出了豺狼像，
伸手往腰里要拔枪。
又一想，把这老头子枪毙太便宜，
不能够让他死得这么快当。
一侧身，见地上的伪军吴长寿，
伸着双手娘啊娘地喊帮忙。
他站不起来动不了，
肉厚的地方都要扎透膛了。
这吴长寿他喊帮忙，
急坏了伪军宋出殃。
他抓着胳膊往起拉，
这小子齁瘦没力量。
可拉了半截拉不动了，
一撒手嘭叽又扔地上了。
嘿。这一下，吴长寿嗷的一声闭过气，
蒺藜桩又钉进去二寸长。
武大伯用手一指美国顾问，
哎。你看他这个下场怎么样啊。
嗯。你看着心慌不心慌。
你的心跳得怎么样。
你千万不要把嘴张啊，
留神你的心要跳出嗓子眼。
掉出来可就剟到蒺藜上，
那你要比他更难受啊。
嗬。这句话，美国顾问他把嘴闭得紧邦邦，
双手紧着画十字，
心里祷告嘴不张，
连嘟囔都不敢嘟囔。
他真怕心出来。
在这时候，宋出殃他冲着外边喊担架，
伪军们呼啦啦来了一大帮。
给吴长寿取下蒺藜上担架，
七手八脚紧着忙，
谁知道取下来蒺藜也断了气，
吴长寿就是寿不长啊。
伪军们他们抬着死尸往外走，
七言八语地乱嚷嚷。
在这时候，
屋里的美国顾问要杀老汉还没拔出枪，
突然他眼珠这么一转，
他冲着老汉把大指扬。
OK。老头子。
你真是越南一位老英雄，
又勇敢还又坚强。
嗯。这个话用不着你来讲。
诶。应当讲，你赤手空拳吓得我心跳浑身凉。
当然啦。你做贼心虚怕天亮，
杀人的魔鬼必然怕日光。
我手无寸铁你害怕，
说明你是耗子胆的狠心狼。
嗯。老头子。
你把我比喻得真不错，
我跟你说话很紧张。
我是非常钦佩你，
你做这个东西很漂亮。
又尖又快又好使，
作用比地雷还要强啊。
地雷有仪器能探测，
这个东西难测量。
不过他不会爆炸只能等人往上踩，
谁能瞪着大眼往上趟。
是个瞎子有棍探路也能提防啊。
嗯。不然。你说的跟事实不一样，
你们都是瞪着大眼往上蹚。
解放军游击队打得你们懵头又转向，
你们顾不得脚下有竹桩了。
我们不用埋不用藏，
明摆着你都往上蹚。
嗯。老头子。
今天我不杀死你，
我要祷告上帝保佑你安康。
保你没灾又没病，
幸福快乐永寿长。
我需要你把这个东西讲一讲，
它怎么摆放怎么埋藏。
你要摆一摆，
我要亲眼看一看。
请你稳稳当当的不要慌。
这小子真是狼心狗肺坏又狠，
他要把老人推上蒺藜桩。
他心里打算脸上带了相了，
嘴里喊叫宋出殃。
诶。你不要开枪打老汉，
你要规规矩矩地躲在一旁。
在这时候，武老汉早就看出他的凶相，
脸似白纸又刷了一层浆啊。
心里说，狗强盗，你想把我扎死在蒺藜上。
哼哼。没那么便宜的。
想到这他把手这么一点。
来。我给你讲讲你可别心慌啊。
说着话，搬起这个蒺藜一扭脸，
美国顾问从老汉的背后跟到身旁。
武老汉哈腰要把这蒺藜放，
美国顾问抬起右腿用力量。
照着老汉的后腰就是一脚，
刷这脚蹬下来什么也没沾上。
他脚蹬下来人不见了，
面前只有个蒺藜桩。
这小子脚蹬空气撑不住哇。
呜身子一翻往前闯，
就听得啪噗咳嗤连声响，
这狠心贼他整个趴在蒺藜上。
这小子做梦也没想到，
武老汉有一身武功好硬邦。
原来是这小子还没抬起腿，
武老汉早就有提防。
他搬着蒺藜假装地上放，
两只眼全神贯注往背后在打量。
一看这小子抬起腿，
武老汉刷左腿抄住他卡巴裆。
身子一转使了个地下扫堂腿，
一扭身金鸡独立亮翅膀。
在这小子背后来了个反巴掌，
啪这一下，
别说他这个刀螂身子骨啊，
就是个石杵子也得打晃荡。
武老汉劈砖开石不费力，
练就了一对铁巴掌。
这一下震断了小子腰椎骨。
哇。一口恶血沁出腔。
当时跟死狗一个样，
他扑哧趴在了蒺藜上。
嘿。这小子临死还真光棍，
说了句我不活着喽。
把腿一蹬就死他娘的了。
我说的迟，变化快，
在门口闯过来伪军宋出殃。
他提着枪过来就抱武老汉，
武老汉金鸡独立腿正扬着。
刷照小子前胸就是一脚，
这小子往后一退举起枪，
武老汉跟着往前一跨步。
闪过枪口使了个顺手来牵羊，
这小子手扣扳机枪就响了。
吧一颗子弹出了膛，
嘿。美国顾问的死尸还拦路，
噗跟这颗子弹正碰上，
是嗞溜来了个透心凉。
随着枪声，武老汉使了个问心掌。
啪宋出殃撒手扔枪身子往后张，
武老汉使了个海底捞月伸右手，抓住小子腿腕拧成簧。
这小子鲤鱼打挺脚朝上，
咚一头栽进蛇毒缸。
宋出殃临死死得可真够本，
又吃锅贴又喝汤，
还给美国顾问来了一枪。
武老汉气喘吁吁精神爽，
雄赳赳，气昂昂，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听村口外叭叭叭的响起枪，
原来是人民游击队，
反扫荡把敌人包围在村庄。
武老汉把敌人武器拿在手，
准备迎接人民武装。
竹蒺藜，放红光，
照得小屋亮堂堂，
武老汉孤身杀敌寇，
他的英雄美名天下扬。